__林澤琰Shun

何以余慰有漄之生

【Toffee】(甲斐正午x铃木大辅)大概就是篇什么都没有的小甜饼吧

 


      得知甲斐正午终于普通的有了新助手,而那名助手是个履历光鲜却只有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的时候,幸村·上杉法律事务所的各位了解甲斐为人的先生女士们都在私底下幸灾乐祸的打起了赌。


他们在赌,这个可怜人多长时间之后就会被甲斐毫不客气的冷嘲热讽一顿然后炒鱿鱼丢出大门,或者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对那个讨厌鬼忍无可忍,亲自炒了自己老板的鱿鱼,抱着公文包走出大楼弃暗投明投奔大好前程。


倒不是他们对新人有什么意见,只是他们得从永远睡眠不足的日常中找出点乐子,好把身体里的发条调松一些,以免在下一个案子里崩断头脑中摇摇欲坠的抗压神经,又被高高在上的甲斐几个得瑟的眼神毁掉一整天的心情,于是他们在茶水间里交头接耳,像盯着一只终将退市的股票一样讨论着甲斐-铃木线的走势,猜测着它垮塌的确切时间,每当这个时候,总有人因为太过投入而被热咖啡烫到嘴。


刚进事务所的铃木不知道他的上司们同事们都在多多少少的关注着他短暂的事业线,但他也觉得,甲斐正午的性格恶劣程度在他过去接触过的所有坏家伙之中,大概能排到前三。


虽说,他自高中鬼使神差一步踏错跌下深渊,一路坎坷过来,也算品过了人间百味,见识过了不少狼心狗肺,可哪怕是这样,甲斐也依旧数一数二,要是再加上傲慢不逊朝三暮四肆意妄为不择手段惹人火大这几点,甲斐稳居第一,当之无愧。


一个人在公司里,就连同事都想把他搞下台,那是怎样的惨不忍睹的人际关系又是怎样糟糕的为人处事啊,就连铃木本人,虽然失意颓然,都有个损友时时刻刻想拉他入伙。


虽然最后事实再度证明了那个家伙在当损友方面确实是百分百的非常合格。不仅把他从一艘稳妥的游艇甲板上推进海水中央,还在他抱着一个漏气的破泳圈随波逐流的时候,成了一个加大版铁秤砣,就死死捆在他脚上。


于是他终于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已经自毁前途但是至少不能再被毁了人生,慌不择路横冲直撞情急之下没得选择,逃的满头是汗,一睁眼,就上了甲斐这条贼船。


从一个四处漏气的破泳圈换到黑心豪华游轮上,结局能好多少?铃木不知道。


可他就是选择了甲斐,确切来说,是甲斐选择了他。


他要把自己引以为傲的头脑,不堪回首的过去,不堪一击的弱点,完完整整一分不差全部倒出来,在甲斐的甲板上分条罗列,他要把人生履历磨成规则的砝码,摆在天平上做加减法,表盘动了,甲斐才勉勉强强让他进了船舱。


可甲斐是什么好人吗?当然不是。


只不过是玩腻了照顾纯种贵宾犬的游戏,胆大包天的冒险家想出海远航,所以从海水里捞起了他。


在他有用的时候,觉得有趣,就雇他当助手,因为他想这么做,所以就让他冒用别人的身份,美其名曰脱胎换骨,实际上却是复刻另一个人的人生轨迹。


铃木总是在替考,一直在替考,这一次,却替到让他成为另一个人,他也是犹豫过的。


可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真的按照指示去改了名字,出了问题,甲斐却在他上班的第一时间解雇了他,连一点借口都懒得找,他就是自私自利,为了保全自己。好在最后峰回路转,没让他面对一个如鲠在喉的名字了结此生。


所以说,他要为了甲斐舍弃自己,甲斐却能毫不犹豫的舍弃他。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谁要他上了贼船,爬进船舱,却还没能站着走进驾驶舱,甲斐一个人在驾驶舱随心所欲,有时候一个急转弯,他就要晕船。


在这开拓新航道一般的风暴中,铃木颠颠簸簸,总算做好了人生大起大落的准备,也算是摸透了雇主的脾气,他相信,以后甲斐做出什么事来他都能泰然处之了。


可是,怎么会有那么麻烦的人?他站在甲斐面前,甲斐能从头到脚挑出他一百个毛病。


连发胶都不抹就去上班是不行的,穿丧服上班更不行,如果领带太细,他亲爱的上司就会问他,是准备拿那条领带上吊吗?


铃木试探性的询问过面试时见过的美女秘书。


“甲斐律师,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玉井小姐刚从蒂凡尼新款的设计理念图纸中抬起头来,心情看上去还不错,大发慈悲的告诉了他,很遗憾,事实就是这样。在这间事务所里,能对甲斐颐指气使的女士,坐在社长办公室里,掌握着甲斐晋升的生杀大权,仅她一个。


说到这里,玉井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兴奋的问道:“你要成为炒了甲斐律师的第一人吗?”


铃木连忙摆摆手,表示自己还有无数的文件要审,连滚带爬从秘书的隔间里逃了出来,他相信律师事务所的隔音效果,不过,玻璃那边的甲斐已经从文件里抬眼看他了。


铃木走后,玉井拿出手机,把甲斐-铃木线的最新波动发给了中午约好一起吃饭的同事,而那位同事正端着咖啡在茶水间清醒头脑,她拿起手机,轻轻的哇了一声,几个脑袋凑过来,激起了周边一圈的‘哇’,随后这个消息如水波纹一般荡漾开来,蔓延了他们这一整层楼。


他怎么可能炒掉甲斐,铃木跑回自己的小桌板坐下叹了口气。虽然甲斐趾高气昂挑三拣四傲慢毒舌挖苦起人来毫不留情,却也不是没有优点,在那么多缺点的衬托之下,给钱大方这一点如众星捧月一般闪闪发亮。


铃木打过的付出脑力最后却被赖掉酬劳的不法零工数不胜数,可甲斐在他这虽然信誉扫地,该给他的钱却一点都没少,雇佣他一个星期的的工资,奶奶进养老院的前期费用,甲斐拿起支票写了好几个零,连眼睛都没眨一眨。


他当然知道甲斐身价不菲,他西装革履皮鞋油亮,戴最贵的领带招摇过市,什么都要最好的最宽敞的,他的整间小出租屋甚至放不下甲斐客厅里的一张沙发。而他进了这间事务所,将日日夜夜在甲斐眼前晃荡,所以他的穿着也成了甲斐指指点点的一部分,甲斐对生活的品质和品味的要求高得令人发指,嫌弃了他好几天之后,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福泽谕吉,让他去买套看得顺眼的西装。


铃木曾听人说过,工作有三个要素,薪水,休假和热爱程度。这三项中,至少要有一项过得去,否则人就会陷入抑郁,而这份工作也没什么好做的。而在他当冒牌律师的这段时间,薪水他很满意,至少能付得起养老院每个月收取的追加费用,但休假是不用想的,甲斐上班的时候他要上班,甲斐休息的时候他也要加班,他的上司对此表现的理所当然。


“这不就是我雇你的原因吗?”甲斐在办公室里抛着他的宝贝橄榄球大言不惭。


于是铃木的黑眼圈越来越重办公桌上堆的来自甲斐的工作越来越多——可他恰恰是喜欢这种感觉的。


这就要说到第三项热爱程度这个问题了。成为律师对铃木而言并不是普通的找到了一份值得夸赞的高薪的有前途的工作,对他而言,那是回归正道,回归他应有的人生。


就算他披着别人的名字冒用着别人的名号,那也是他本该拥有的,他应该在宽敞明亮的办公楼里工作,他应该和一群怪物一样聪明的人一起动脑经,这些所有他曾经被剥夺的东西,都因为一个胆大包天的冒险家而重新回到了他眼前,哪怕海市蜃楼哪怕空中楼阁,他也要把它们抓在手里。所以这三项就圆满了,就算甲斐他再傲慢再不可理喻,他也要和他呆在一起。


更何况,甲斐为什么那么骄傲?没有人生来傲慢从不低头还能平平安安活到甲斐那个年纪。那是他从未失败,用胜利积攒而来的功勋柱,是堆破天花板的宝藏,生而为人几十年,有人苦僧修行却有人天纵英才,他一路堂皇走上佼佼者的红地毯,轻而易举。


甲斐可以,他也可以,于是他拿工作之外的空隙时时刻刻盯着甲斐,学所有能从他身上学到的东西,他比别人聪明多了,总有一天,能把过去身陷泥淖拔出腿来留下的沟壑填平,然后向前追去。


不过,因为盯的太认真了,他也知道了一些对将来不太有用处的事情。比如他知道了甲斐的头顶精心修饰连一根白发都没有,西装和白衬衣的领口连一条不该有的皱褶都找不到,而领带夹上点缀着猫眼石,袖口扣着袖扣,就连随随便便拿在手里的钢笔都比他最好的西装贵好几个档。


他知道这是甲斐所说的完美,在面对对手的时候,一名合格的律师全身上下都应该找不出破绽,他说的没错,铃木想象了一下,要是他还不认识甲斐,走在路上和他碰上,他一定会下意识的想离他远点的。


因为他盯的时间有些长,所以甲斐偶尔也会和他的眼神对上,好在上司说话的时候直视对方也算是礼貌的一种,那双眼睛永远亮得像发现猎物的狼,眼尾的细纹也像是武器一般,一道道刻着老谋深算老奸巨猾,他想用一切中性偏贬义的词去形容甲斐,而他的上司脑回路向来异常,就算听到了,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认为那是在夸奖他的。


不过,后来铃木还是发现了甲斐算不上破绽的破绽。


在他的大办公桌上,有一盒太妃糖。


那盒糖,状态在满与不满之间,他没有打开过,所以也不知道甲斐把它放在这到底是作为食用,还是作为某种象征。


铃木是不会去问的,毕竟太妃糖这种东西不太适合甲斐这样总让对手咬牙切齿的成功人士,违和感约等于他高级装帧的办公室里的锃亮的办公桌上有一个小熊风扇在对着他嗡嗡作响,而且他知道,要是他问了,最后结局一定就是被嘲讽几句然后再添给他几份甲斐懒得做的工作罢了。


他已经是个被甲斐放养在事务所里学会自己处理工作的大人了,要收起没必要的好奇心,为自己的上司排忧解难。


不过有时候工作空闲下来,铃木也会想,那一盒格格不入的太妃糖,到底是拿来做什么用的呢?


他天赋异禀过目不忘,多进几次甲斐的办公室就发现了,那盒糖还是那盒糖,拆开了这么久,却没有换下一包,所以说,甲斐他到底吃过没有?


因为走神,铃木在拿起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之前顿了顿,好歹没有签错,他已经是铃木大辅了。


秘书玉井小姐拿走他整理完的文件去给甲斐检查,离开时意味深长的笑容像极了他们共同的上司狡猾时的模样。


铃木当然不知道因为他这段时间太过火热的眼神事务所里讨论的关于他的话题已经从甲斐-铃木的事业线转换到了更为奇妙甚至有些猎奇的方向,至少他本人一定会跳起来告诉那个突发奇想的家伙,你到底知不知道甲斐有多能折磨人?


可他不知道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比如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甲斐桌子上的那盒太妃糖,不久之前,被甲斐吃过了一颗。


那天铃木在波士顿阳光灿烂的草坪上和铃木大辅的哈佛校友们和了影,拍了张笑的比阳光还灿烂的照片发到了甲斐的Facebook上,而戒糖许久的甲斐看着那张眼睛都快没有的照片,破天荒的为此站在办公室的大窗户旁晒着夕阳,拆了一盒蓄谋已久的太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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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n.


toffee是太妃糖的意思

同时toff还有花花公子,爱打扮的人这层含义,简直就是甲斐本人了

这对cp叫斐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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