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林澤琰Shun

何以余慰有漄之生

【Bitch】(Just一个性幻想)

第一人称xO,18R

献给亲爱的太太,和电脑清空疯了的我

会被和谐吗

被和谐吗

和谐吗

和谐

和谐



我想和他约会,他却把这当一码生意,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对他来说都是一码事,总之我们现在一起坐在酒吧里喝酒了,在他本该属于店里的工作时间。


我认识他的那家店——我本身只是路过,好吧,本身只是好奇想去红灯区开开眼界,毕竟不是所有地方都会直白的把最后的遮羞布都扯掉,把一晚上或是一小时的交往摆上台面明码标价,所以我过去的时候,带着钱包,却没想到钱包里的钱这么快就全都到了他口袋里。


那里白天人不多,四五点钟,整条街都还没醒,不过他醒了,他就靠在门边抽烟,晒着太阳,似乎刚打了个哈欠,眼角沾着的一点泪闪烁着夕阳慵懒的颜色,像只缠绵了一夜的懒猫,可那只猫身型优美脸蛋漂亮,一身腥甜,像揉烂的玫瑰又像被玩出包浆的珠宝,我看得入了迷,或许是因为同样的亚洲面孔,他抽下一口烟的时候也注意到了我,我有理由怀疑他的烟里有什么迷药,不然……怎么我最后的记忆是他眯着眼睛朝我的方向吐了一口烟,而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我胯上了。


脑海里依稀里有过那么一段:他把我带进店里,和老板笑着调笑几句,说今天的生意来得也太早了,他一根烟都没抽完,老板倚着柜台,把房间的钥匙给他,顺手捏了把他的屁股。


“不过我很快就能出来再抽支烟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毫不避讳我,大概是因为我看着太过年轻,或许连他一个眼神都禁不住。


不过我让他失望了,我是在他床上坚持最久的人,这是他后来告诉我的,他只好在我身上又点了一根,我在他里面,他吸第一口的时候下面的嘴咬得也很紧,我满头大汗,他烟头摇晃着,烟灰全落到我身上,我不太好意思说这其实是我第一次,是他看到我脸红才问的,我点头后他捋了把头发,笑着要我把套子摘了,他再坐下去,叫得比刚才还带劲。


去付钱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一般按次数收费,但是碰到我就另当别论,得按时间。老板拿着计算器按了串数字举到我面前,我要把钱包掏空才能从店里走出去,比一般行情的贵多了。


他送我到店门口,又靠着门,这次没有抽烟,促狭的冲我笑,问我初体验的感觉怎么样,我张了张嘴,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发出什么像样的感悟,因为这条街已经醒了,街道两侧磨砂玻璃的橱窗里有缠绵的腿和臂膀,背景音乐则是模糊的煽情又短促的叫床,他就站在路灯底下,每根头发都被勾勒出光晕,西裤拉着拉链,扣子却还敞着,我知道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店里恶俗的玫瑰粉灯牌打在他背后,像天使又像恶魔。

 

“我是头牌嘛。”


在我成了他的熟客以后他偶尔和我闲聊,或许因为我是他少有的看得顺眼的客人里更为少见的亚洲面孔,反正也是按时长收费,光着身子还是穿着衣服,想聊多久他都ok。


他说起母语来声音好听得要命,是和他脸蛋等级相配的声音,抽多了烟有些沙哑,无论是聊天还是上床他都把那声音利用得恰到好处,在我身上叫的时候能划起我的一身鸡皮疙瘩,我胡思乱想,觉得他应该去当当偶像明星什么的,他拿着话筒喘一声,下面血流成河。

 

不过这只是我的胡思乱想罢了,既然是熟客,就有特权聊些有的没的,于是我问他为什么要干这一行,他没欠债,老板和他关系挺好,也不嗑药,身上顶多只有烟味。


“他们说我有点不对劲,有问题。”


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坐在他那张豹纹的沙发上吃我做的寿司。


超市里买来的材料,做的不怎么好看,味道估计也一般,我尽我所能的去讨好他,不过他有烟有酒就不挑,穿着修身西裤的腿交叠着,光脚踩在皮鞋里,白生生的脚踝来回晃荡。


“有问题?”我没问他他们是谁。


“对,从上到下,都有病,那个词很长,亲密强迫性心理及行为障碍……”他望着天想了半天,被芥末呛了一下,“Sex Addiction?好像是这个……哇这酱油真难吃。”


我没想到是这个,给他倒了杯酒,“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说这句话听起来像个医生。”他瞄了我一眼,笑了,我也觉得好笑。


“十五六岁的时候。”他开始用他超性感的声音讲故事了。


“那天我在公园打网球,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把我的球打进了别人家的院子,还打碎了玻璃,他们都跑了,我只好自己去敲门,那栋房子里住着的老男人没骂我,把球还给我,还让我进屋喝杯茶,然后就……”他做了个‘你懂的’的手势,看上去很轻松,“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我那个时候头发很短,皮肤晒得像柠檬茶,打完球身上全是汗,不知道哪点能让人产生性欲。”


他把腿敲上茶几,讲到这里表情还莫名其妙,大概不知道自己浑身是汗撩起头发有多诱人。


“这算不算诱奸?”我问道。


“算吗?”他看着我,“我感觉还不错就不算,其实他也不怎么老,年龄刚好,是我喜欢的类型,只是我那时候太小,现在想想那家伙长得还挺有味道的,所以我才......”


“所以?”


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所以第一次他给了我钱,后来我就每个月打坏他五块玻璃,再去他家里捡网球。”


我哑然,他果然乐在其中。


“被我打破的玻璃堆满了他半个杂货间的地板,终于把他惹恼了,我总是瞄准同一扇窗打,他那天就把我按在那块窗台上,说来修玻璃的公司已经怀疑他是不是在恶意敲诈……我快要笑死了,确实是恶意敲诈,不过是我敲诈他,每次他都给的很大方。”


我让他笑了一会儿,看他喝了半杯啤酒。


“不过在窗边做还是有点风险。”他认真道:“我叫的太大声了,隔壁家的太太那时候正好路过,所以……”


这真是个精彩的故事,也是个麻烦的事故。

 

“之后怎么了,警察来了吗?”


“嗯哼,不过那个男人花了点钱把事情压下去,之后就搬家了。很可惜,说实话跟他做还挺舒服的,在窗台上是我觉得最棒的一次,不过那之后我就很难出门了。”


显而易见,这种小孩得对他严加管教。


“后来他们把我带去医院检查,里里外外翻来覆去,身体健康各项都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到了该看心理医生的时候,不过那天我去的时间不巧,真正的心理医生不在,咨询室里只有一个躺在沙发上躲清闲的外科医生,喏,就像我现在这样坐着,他的腿很长,味道也很棒。”


“你又和他搞上了。”


他不置可否,“还学会了这个。”


他咬出了一根香烟,点燃,“不过托他的福我拿到了心理正常的诊断书,能向我的监护人交差,他总是板着脸,我没见过他笑,眼神能杀人,但是他说我没病,有病的是他们,我应该想和谁上床就和谁上床。”


“他是在和你上床的时候说的吧。”


他哈哈笑起来,大眼睛弯成月牙,舌头舔了舔烟蒂。


“后来呢,医生呢?”


“不知道,治疗停了就没再见过,我其实很喜欢他,”他想了想,满不在乎的说,“可能已经被人捅死在街上了吧,他罪有应得,干了不少荒唐事,除了对我不错,对其他人都一塌糊涂。”


“那时候你多大?”


“唔……十九?比你现在小一点。”


我想笑,觉得他十九岁时已经上演了大多数人九十岁也演不到的剧情。


“那你怎么到这来了?”


“因为医生做的那份诊断,我不用再被关在家里了,所以去上了大学……稍微小心些,大学期间过得不错。”


想也知道他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可他的表情明摆着告诉我后面的故事更精彩,我也饶有兴趣的听了下去,果然,他得意洋洋的挑起了眉,“快毕业的时候我不想再呆在日本,我想离那些人远点,就和教授约了几次会……然后,我就堂而皇之的申请到了名额,你也知道那些现当代艺术评论家们,想让他们怎么说取决于我前一天晚上怎么做,他们夸我拿油漆桶泼随手泼在画布上的玩意热情洋溢,有湿润的爱意,是卓绝的作品,说真的,那听起来像在夸我的床技。”


我早就觉得他身上的气质和那些路边店里眼神空洞的木偶不太一样。

 

“这么说你是个艺术家?”


他拿眼尾瞟我,“说不定我真的是呢?”

 

这我不清楚,但我想他一定是件艺术品,最高品阶的美在于真实,而他恰好美得很真实,包括那些艺术评论家的评价,都是真的,他真的是个湿润又火热的男人,在上他的时候我常常觉得是不是哪出了错,他的身体很湿,我拿什么东西捅进去,声音听起来感觉就像有水从他后面的洞里挤出来,要是我有余裕把眼神从他身体上移开,就会发现我的感觉没错,他的腿根,床单,都湿得一塌糊涂。我把这些无端飘出来的回忆扫开,问道:“然后呢?”

 

“后来我在大学里又呆了几年,毕业后在中央大街旁那家修得像教堂的杂志社里工作了两个月。”


“两个月?”我知道那家,很有名。“为什么只有两个月?”


他喝着酒,笑得肩膀抖动起来,“因为第三个月的第一天,我喝多了,就到摄影棚和摄影师干了点糟糕的事。”


在他那里‘糟糕的事’已经不新鲜了。

 

“除了能和他上床,你还能干什么?”


“在摄影棚。”


“摄影棚?”


“要拍照的大明星在外面等着。”


“……”


“据说我在里面叫的很大声。”


“据说?”


“我说了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第二天我一次性收到了半年的薪水和……”


“你被炒了。”


“唔,差不多。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摄影师拍了我的照片,我被他脱光半醉半醒的照片,他偷偷拿去卖了,光打得不错,卖价也很贵,行情出乎意料的好,不过就那么几张……他给我分钱的时候我就在想说不定我能混个十八线偶像明星什么的当当……”


看吧,我也这么觉得。

 

“你也这么觉得吗?”他看透了我的表情,我连忙点头,于是他也点了点头,“说的没错,我应该睡一睡制片人,再睡几个导演,说不定就会有电影找我了。”

 

但是最后他说,还是算了,万一他控制不住睡遍了整个剧组,他们都为他打架,那可怎么办。

 

故事的最终是以这家店为终点的,但是在这之间他还有过一些经历,他一直被人爱着,被各式各样的人爱着,有人爱他殷红的眼尾有人爱他晨光里氤氲的眼睛,有人把钱撒在他身上有人把花瓣送到他唇边,不过他们没什么区别,那些人的同类项就是都喜欢给他钱,他这么辗转了几年,玩腻了粉饰着情情爱爱的游戏,觉得无趣,到这家店,碰见了我,我也很无趣,我也喜欢给他钱,但是想和他约会。

 

可他怕麻烦,狡猾魅惑,多情又无情,他曾跟我开玩笑说,如果这条街上有一百个男人,九十九个都是和他睡过的客人,剩下的那一个在往店里走,是准备来见识见识他,他就是万人迷到这种地步。

 

此刻他吃完了我做的早饭——当然现在已经是晚上了,把皮鞋踢开踩上了我的裤裆,说今天的聊天时间已经过了,到底还做不做?我没办法,只能在沙发上搞他,把他的腰顶得离开坐垫,再把这条俗气却给他加分不少的豹纹毛毯弄脏。

 

不过最后我还是夙愿达成,他趴在我身上玩着我的头发,而我从沙发底下变出了一束玫瑰,他看在我藏在玫瑰里的纸币的份上,把玫瑰的花瓣掐成碎片,要我去向老板申请上门服务。

 

“既然你这么想要在外面做一次,那就满足你吧。”

 

他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只是想要和他约会罢了,然后我回了家,和他三天后的晚上约在十二号街区的酒吧门口见,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到我打开电视看到了他,他还是穿着他那套休闲西装,腰细腿长,外套里搭着背心,低头弯腰都腥风血雨,报纸上每天的头条都是他,绯闻和黑料各一半,绯闻说他和电影公司的董事上床了,黑料是他过去在红灯区里明码标价,都是真的,他美就美在他的真实,和他有一腿的男演员一本杂志都排不完,风口浪尖处的风景或许更适合他,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后台和制片人乱搞,不过他大可不必那么做,他电影的本子太多了,堆在他面前和不要钱的废纸一样,他就抽着烟一本一本的挑,没看两本就都推下桌子跟经纪人撒娇说他就想演那种电影院里播不了的,当然,经纪人也跟他搞过。

 

然后我的梦醒了,我穿好衣服带着钱包去酒吧前和他见面,他换了身我没见过的风衣,半张脸遮在围巾里,路边的醉鬼在向他搭讪,他靠着路灯似笑非笑。

 

然后我们一起进了酒吧,坐在角落里,几个吻过后他拉着我的手摸进了他的风衣——

 

他里面又什么都没穿。

 

-

 

我只是想和他约个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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