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林澤琰Shun

我愛她是違背常理,是妨礙前程,是破滅希望,是注定要嚐盡一切沮喪和失望的。可是,一旦愛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愛她。

【澄羡澄】云梦不知梦 1 (这是一个,不知道怎样的故事。)

澄羡澄。cp向

这是一个,另一个世界年轻的魏无羡与这个世界苦大仇深的江澄遇见了,的故事。

有糖有刀,大多数是刀。

澄羡澄tag已经标在题目上了,爱看看不看滚,不长眼睛还要进来骂我邪教的,那我就要用邪教的方式烧死你了。

—————————————————
【云梦不知梦】

夜已深了,码头上的船家早已歇下,湖面上只余一捧清冷的月光,莲花坞的灯笼熄了大半,飞檐雕栏掩在重重夜色之中,已是万籁俱寂之时了。

几个门生立在门口,懒懒散散的守着夜,自他们来到这莲花坞,云梦江氏已是威名远扬,无人来犯,仿佛这仙门大家百年来一直如此,从不曾衰落过。

而那些撕心裂肺的穿肠烂账,那些隐而不发的入髓顽疾,有人以命作引,一剂猛药下去,仿佛在这十余年里散了个干净,可总有人清清楚楚,这一派平静,不过是时间将刻骨的旧痕蒙了层燃过的灰烬,哪日不慎,一声叹息,便又要浮入眼里。

此时已是更阑人静,江宗主晚饭时多饮了两碗新酿的米酒,竟然辗转反侧睡不着了,这才离了床铺,行至中庭。他抬头看了半晌,被夜风一激,才猛然意识到,今日是中元的后半夜。


中元,施孤,魂归。

如此说来,今天算得上是个大日子。

仿佛被这普通百姓寄托哀思的气氛感染到,明知身死魂散再无归来之日,江澄仍是盯着院中残荷发了愣。

荷叶萧索,该是泥中脆藕成熟之时了。他想,若是有人趁着酒劲问他,可有所念,他不得不答,便答,一团乱麻,无从说起。若问他,可有所归,只得自嘲一叹,这不是显而易见吗,无人可归。

这泛着凄然味道的日子,故去的人烟消云散,潇洒的很,幸存的人却饮酒下肚,比游魂还不如。


甜酒和着凉风咽进嗓眼,胃猛的一凉,江澄皱了皱眉,拉紧了外袍正要回去,眼角余光忽然瞟到湖心亭上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刚要喊人过来,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一种令人生厌的熟悉感突然窜了上来,湖心亭中的人慢慢转过身来,和他的视线一对上,江澄猛的瞪大了眼睛。

江澄认得那张脸,他看了快二十年,化成灰他都认得,就连在算得上梦魇的沉睡中,也偶尔相见。

云梦多泽,雾里看花的事多了去了,那着一袭黑衣的青年隔着重重败荷,向他一勾嘴角,仿佛只是一个梦而已。

他难以置信的喃道: “魏无羡……”


一时间,诧异,惊慌,怨怼的情绪沸腾起来,而他设想过千万遍的,诸如要将这个人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的恨意,竟然在一瞬间的茫然之后,才后知后觉的泛了上来。

真是奇了怪了,他能在校场上把活人抽得死去活来,哪怕那人只是有那么一丝魏无羡夺舍的影子,却在面对正主的时候全身僵直,直到魏无羡慢慢向他走过来,手上的紫电才冒出了一点亮光。

魏无羡的笑脸毫无芥蒂,就好像他从不记得,是江澄带着四大家族冲上乱葬岗,逼得他万鬼噬心,灰飞烟灭一样。他冲江澄眨眨眼,眉尖一挑,恣意风光一如当年。

江澄后退一步,嘴角努力挤出一丝扭曲的笑意,皱眉冷声道:“你回来了?”

他其实更想说,这十多年,你是活着,还是死了,是中元回魂,还是又来兴风作浪了。

若是前者,就当是他执念太深,恨魏无羡恨的连鬼魂都要出来气他一下,若是后者,那就再用紫电抽得他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我为何不能回来?”魏无羡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自顾自的走进回廊,坐在栏杆上懒洋洋的嗅了嗅,笑道:“你喝酒了?有我的份吗?”

这语气太过理所当然,江澄长眉一挑,以为自己在做梦,他几乎要怀疑被勾走魂的是自己了,在他逼死了魏无羡的十三年之后,魏无羡跑回莲花坞来找他讨酒喝?

这荒唐想法更让他怒火中烧,这是什么诡异的场面,是谁做的错事离谱到天下尽诛,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瞪着眼像个笑话,而魏无羡理所当然的就像回家,就算是他今日回魂,他也早就不配进云梦江氏的大门了。

“喂,你发什么呆啊?”他的心思百转毫无意义,坐在栏杆上没个正形的魏无羡用脚撩起了他的衣袍轻踢了一下他的小腿,“酒呢?”

江澄避之不及一般向后一退,脸上尽是惊异,提高了声音道:“别碰我!”

“你怎么了?”魏无羡瞪大了眼看着他,随即又一副司空见惯的笑道:“你又闹什么脾气,谁惹你了?”

“……滚!”江澄咬牙切齿了半天,也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滚?”魏无羡的笑脸更大了,“我可不能滚,我要是滚了,今日你床上的可就是茉莉和妃妃了。”

江澄又惊又气,喝道:“你乱说些什么!”

“嗯?”那栏杆上的人恍若未闻,眯了眼,定定的看了他半晌,“我怎么只月余没回来,感觉你……就有些不同了?”

“月余?”江澄一口气噎在胸口,何止月余,魏无羡这厮,他与他断了关系叛出家门,已有十余年的深仇大怨了。

“还有这袍子,”魏无羡干脆赤裸裸的将他从头扫到脚,捻起袖口绸缎布料,“怎么从未见你穿过?新做的?有我的吗?”

“你……”江澄连火都发不出来了,他深吸了口气,自抑着要喷涌而出的怒火,拍开魏无羡的手,干脆转过身去,盘算着回房里抽一叠符篆出来尽数砸到这不知死活的恶鬼身上,砸的他魂都碎成灰,再勿出来恼他。

“哎哎哎……”那不知死活的魏无羡跳下栏杆跟了上去,“怎么了怎么了,怎么我一回来就没个好脸色?”

江澄不答他的话,径自往前走,希望这缕幽魂不过是他酒醉迷了眼的幻想,而不是从哪里召来的缠人饿鬼。可这仿佛就是个笑话,云梦江宗主若是会被两碗糯米酒放倒,还生了幻象,那以后架也不用打了,出门偏朝他泼几坛烈酒便可不战而胜。

“江澄你别走啊。”魏无羡忙跟了上去,还动手动脚的拽着他飞起的衣袂,又被江澄头也不回一掌拍在手背上。

“脾气还挺大…”魏无羡甩了甩火辣辣的手,又碾上去,追问道:“喂,你怎么了?”

“别碰我!”

江澄足下生风,就像在躲仇家一样头也不回,他确实是在躲,他方寸大乱,此时就算只是只无名小鬼也能害得他命悬一线,他受得了魏无羡十三年后一掌打得他吐血,受得了烂账新算刀剑相向,受得了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便是被他害了性命,一刀剐出心脏来也顺理成章。

可就是无法想象魏无羡再与他情同手足,一如当年,何况以眼前光景来看,何止情同手足,简直是粘粘乎乎锲而不休,便是年少交好时,要他滚便滚了,魏无羡什么时候对他这样过?

“江晚吟!”而追着他的魏无羡完全不知江澄在想些什么,仿佛添乱一般,一个健步冲上去拉住了他。

这一拉,江澄浑身一震,脚下步子停了,心跳几乎也停了。他难以置信一般回过头去,连挣开的动作都忘记了,江澄咬紧了牙,又怒又惊的对上了魏无羡的双眸。

那双眼睛里三分调笑七分关切,曜石一般的瞳孔里映着的是他几乎暴怒的脸。他呼吸一滞,中了邪祟一般的愣住了。

掌心相叠,命线相交。魏无羡紧紧拉住的,是他的手。

自掌心传来的,也并非死灵的阴森冰凉,而是经脉血络汩汩流动,令人心安的温热。


夜风骤起,凉意透骨,披着的外衣在刚才的一通乱走时掉到了身后,江澄盯着那张脸,沸腾的冷血退了个干净,遍体生寒。而魏无羡毫无自知,见江澄只着中衣,便脱下外袍轻飘飘的罩在他身上。

江澄所有的火气和恨意被这件带着体温的长袍一瞬间浇熄,他知道魏无羡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关切与乱七八糟的异样情绪搅合在一起,仿佛千钧加身,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在一阵令人不安的沉默之后,江澄终于抬起头认真的打量起了面前的人。

还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见他抬头似乎松了口气,笑道:“怎么,你终于肯看我一眼了?”

这语气不似亲友决绝后再次相逢,倒像情人间龃龉吵闹后某一方的无奈示弱。

江澄皱了皱眉,更是心乱如麻,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之间,除了互相再给一刀,还能有些别的什么?他又不是贱得发慌,怎会愿意再揭开伤疤去看那新肉腐骨是何模样。

“行了行了,”魏无羡毫无自知,拍了拍江澄的肩膀,“我是晚了几日,可我也是为咱们江家做事,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吧?”

江澄更是一头雾水,凌厉到有些刻薄的脸上少见的有了疑惑的表情,再加上刚才一系列不正常的对话,他慢慢将怒气敛了起来,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魏无羡更是莫名其妙,“我一回来你就恨不得吃了我,凶的不得了,紫电都冲着我发光,还有你这个样子……”

魏无羡刚想说怎么连发髻都换了个梳法,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丝奇异的念头在他脑子里一闪而过。

他眨了眨眼,借着月光细细的看着眼前人的模样,细眉杏目,锐利俊美,就连眉毛皱起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这张脸,确实是江澄,可是比起他日思夜想的那一个,无论是眉宇还是眼神,都要阴沉的多了。再说性格,就算是他的江澄本就喜怒无常,盯着他看的时候,身上的气质也断没有森然刻薄到这样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步。

难道……江澄被什么厉害东西上身了?

魏无羡迟疑了一会儿,不确定道:“江澄?”

江澄挑了挑眉,算是答应了。

魏无羡在看他的时候,他也在打量着魏无羡,这张脸,他从小看到大,喜过厌过,更多的是怨过恨过,身如浮萍无处凭依时,更是心中支柱,病里苦药,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认错,可正因为他不会认错,他才能在细细描摹过眼前人之后分辨出来,这人,是魏无羡,却不是那个魏无羡。

几十年与之有关的漫长回忆挑挑拣拣,最后剩下的,竟全是魏无羡修了鬼道,万鬼反噬时看向他的最后一眼。

而面前的人嘴唇未勾,眼里却满是笑意,轻挑风流,指点天地时的少年模样,他是真的许久没有见过了。

再看他身量,江澄目光向下一扫,如今魏无羡黑色外袍披在他身上,身上穿着的竟是他江家标志性的紫色轻袍,随便还佩在腰间,腰封上正是他云梦重莲家纹,灵力流转,身上鬼气压得极隐秘,再联想到那一句“为江家做事”,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知道这荒唐头顶,说出去能让人指着鼻子笑三个月,笑他白日做梦痴心不死,笑他事到如今悔恨交加,作妇人之仁,可这光怪陆离的人间,魑魅魍魉尚可隐藏行迹存活于世,谁又能否认,会有不可言说的心魔积少成多,以丝成网,在这中元之夜,化形而显。

江澄又认真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那张满是少年气息的脸,语气不可察觉的有一丝轻颤,他低声道:“你是,魏婴?”

———————————————
复健,手残
本来想屯几章的,后来发现,没有刺激我就不会写文
发了算了
以及【啊啊啊啊江澄江澄江澄我好喜欢你啊啊啊!】

评论 ( 26 )
热度 ( 418 )

© __林澤琰Shu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