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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余慰有漄之生

【晓薛】重光12—13


12

晓星尘从床上坐起来,抓了抓头发,有点局促,他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闹钟,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薛洋站在他的房间门口,抱着枕头,无辜的看着他,真诚的说:“我房间里空调坏了。”

“……是,是吗。”晓星尘告诉自己要镇静,临危不乱,脑中一时窜过了考量无数,空调早不坏晚不坏,这种时候坏?

最后还是点点头,“那,你进来吧。”

薛洋嘿嘿一笑,就知道晓星尘不会忍心放他睡在蒸笼里。

他迅速关上了房门把热气隔绝在了客厅,走到床另一边把枕头放了上去,脚步轻快,开心的就差哼一段小调。

晓星尘轻轻的翻了个身,为薛洋留出了更多位置,他感到床那边的塌陷,薛洋睡在了他的背后。

距离那天薛洋亲他到今天,已经过了七十多个小时。

啊,才三天而已。


那天薛洋任性妄为,终于亲到了觊觎已久的晓星尘道长,还生怕自己摔下去,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嘴唇分开后晓星尘气喘吁吁,薛洋洋洋得意。晓星尘气息都不稳了,薛洋还不依不饶收拢双臂圈着他,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恳,“道长,我喜欢你。”

与其说真情告白,不如说撒泼赖皮。惊世骇俗却又理直气壮,就好像晓星尘不给回应他就不干了一样。

晓星尘被这几个字吓的手足无措,一边想让他别凑那么近他呼吸不过来,稍微离远点他们好好说说这个问题,一边又扶着他的背怕他掉下去,于是就成了一个嘴上说着别闹,手中却搂着薛洋的奇怪姿势。

薛洋又往前凑了凑,脑袋顶着晓星尘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道长,你特别好,我特别喜欢你。”

薛洋十八岁,比他的学生们还小。晓星尘从没遇到过这样的告白,慌乱的不知该看哪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好生哄着他,深吸了口气,“阿洋,你先下来……”

“不行,”薛洋耍着赖,又在晓星尘左眼上亲了一下,“亲过了,就是我的人了。”说着又抱紧了晓星尘,“你要是推开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晓星尘家住二十三楼,薛洋当然不会跳,他也就是吓吓人,希望晓星尘态度软化一点,至少,不能被他一亲就完蛋啊。

“阿洋,你……”晓星尘哭笑不得,又急又好笑,可薛洋坐在栏杆上扭来扭去,他实在是心慌,无奈之下,一发力,抱紧薛洋的腰就把他拖了进来,又怕他再一时兴起闹出什么事来,将他圈在了身体和栏杆之间,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

薛洋脚下终于踩着了实地,把晓星尘的教训当作了耳旁风,又贴着他不肯放了,他拍拍晓星尘的手臂,笑道:“道长,你抱我抱的这样紧,你是不是……”

晓星尘脸上一红,却没有松手,只是说:“阿洋,你还小。”

“小怎么了,”薛洋一看有戏,又道:“正因为我还小,你才不能放过我啊。”

晓星尘哑然失笑,“为什么?”

“你看,我之前没遇见你,每天坑蒙拐骗,最后都被人打成那样了,可如果我早点遇见你,早点喜欢你,也许不会走歪路了,每天努力学习,说不定还有机会给你当学生,好好听讲,上课一定不走神。”

“别胡说。”

“没有胡说,”薛洋皱起了眉,认真道:“道长,咱们都有过肌肤之亲了,你不能亲过就不认账,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晓星尘被这胡搅蛮缠的歪理弄的更加不知所措,偏过头躲避薛洋的视线,难得的结巴了许久不知道说什么。

“道长,我说话从来不喜欢夸夸其谈,我说喜欢你,那就是认定你了!”薛洋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晓星尘,他可以确定,也可以发誓,过去的十八年,在他碰到晓星尘之前,全部都是垃圾,本来一个人来去自如的也没什么,可那天晓星尘既然阴差阳错的把他捡了回去,那今后的日子,他就要和晓星尘一直纠缠下去。

深情又笃定。

最后晓星尘实在是无法应对,犹豫半天,视线从薛洋盯猎物一样的眼神中移开,扫到远处成排亮起的路灯,生硬的问道:“你……你饿不饿?”

饿不饿?薛洋简直难以置信,晓星尘是傻子吗?这种时候竟然问他这种话?他刚要爆炸,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两声,一瞬间,刚才的气氛全都没了。

晓星尘终于松了口气,微微一笑,不等薛洋回答,就逃跑似的转头进厨房做饭去了。

后来的两天,二人的相处倒是一切如常,可是,如果薛洋的视线能不时时刻刻粘在他身上,那就更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呼吸声渐渐变的平稳绵长,晓星尘才放松了身体,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一米八的大床,两人睡倒也不觉得拥挤,可他已经失眠好几天了,晓星尘扭头看了看陷在枕头里的薛洋,心想比起薛洋没心没肺也不认床,睡得正香,自己云淡风轻的几十年真是白活了。

这两天他想了许多,薛洋,少年,不知来历,听话,能做家务,顽皮,有点可爱,偶尔添麻烦,却也会让他开心,再想到三天前的那个黏腻的亲吻和诚恳的告白,心中震惊许多,却未觉厌恶。

他在刚开始把薛洋带回家的时候的时候,更多的是同情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职业习惯让他常常以长辈自居,把薛洋放在了他学生的位置,可在那天他摸了薛洋脑袋惹他生气之后,虽然大多时间还是宠着他让着他,他开始试着平等的对待薛洋,可他没想到,平等着平等着,竟让薛洋把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

晓星尘哭笑不得,他知自己一向刻板无趣,在有些事上又固执陈腐,薛洋这么一闹,他已破了清律无数。

人的一生,道路很长,今后要陪着他走的人应该是什么样,他从未想过,却至少不应该是这样。

可他大概是修行不够,晓星尘闭上眼,想起薛洋飞扬跋扈的嚣张笑脸,却又隐隐觉得有趣了。


13

又过了几天,薛洋那天晚上刚打完局游戏,赢得勉勉强强,觉得没意思,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瓶果汁喝。

回书房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晓星尘的手机响了,晓星尘这时正在洗澡。因为晓星尘有时会有工作上的电话,他在洗澡洗碗做饭的时候会让薛洋帮他接,薛洋正闲得慌,就拿起手机看了看。

“宋子琛……?”薛洋念了念这个名字,怎么又是他?这都几点了还给道长打电话?本来想直接挂断,可转念一想,他坏笑着按下了接听。

“星尘,下星期……”

还没等宋子琛说完话,薛洋就冷漠的打断了他,“道长在洗澡。”

“道长?”听筒里的陌生少年音让宋子琛一愣,道长?晓星尘?晓星尘家里有人?还帮他接电话?他突然想起出差时晓星尘买回家的七八盒点心,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啊。”

薛洋顿时来了兴趣,“你知道我?”

“星尘买的七盒甜点,都是给你的吧?”

薛洋眨了眨眼,“这你都知道?”

“他在店里挑了半个小时。”

薛洋一听这话,想起一盒盒摆在他面前的小点心,心情爆好,也不计较宋子琛这么晚还给晓星尘打电话了,嘿嘿的笑着,“是这样啊。”

薛洋脑补了晓星尘在糕点店里拿着点心左右为难的样子,乐的眼睛都快没了,笑了半天。

“你和他住在一起?”

“是啊,”薛洋随口扯了个理由,想到晓星尘说自己是道观里出来的,宋子琛和他多年好友,应该也知道,就说:“我是他师弟。”

“师弟?”宋子琛对这个身份深表怀疑,但他也不打算过多干涉,晓星尘愿意让他住,那就当他是师弟吧。

薛洋此时难得的心情好,改了口,装成了个好少年,乖巧问道:“宋老师,有什么事要我转告道长吗?”


挂了电话,薛洋拿着手机在手上转了一圈,自言自语道:周末?纪录片?谁会放道长出门和你混在一起。

手机通话界面关掉后,出现的是晓星尘去洗澡前浏览过的搜索界面,薛洋起了好奇心,他也没什么不窥探他人隐私的意识,顺手戳开历史记录看了一下,这一看,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接吻。

第一次接吻的感受。

关于初恋。

男朋友十八岁不懂事应该怎么办。

什么是出柜。

……

薛洋笑倒在了沙发上,晓星尘这几天接受的信息量可真不少啊,而浏览记录的最近一条,就是国内某著名网站的热门贴——【第一次被长得可爱的同性亲吻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清风明月晓星尘,是要怎样才能严肃的抱着研究学习的心态红着脸颤抖着点开这个贴子的?薛洋终于再忍不住,哈哈哈哈笑的天崩地裂。

此时,浴室里晓星尘正在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听到外面薛洋的爆笑声,完全不知道他笑的正是自己,他叹了口气,仍然在为薛洋的告白困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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