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_林澤琰Shun

我愛她是違背常理,是妨礙前程,是破滅希望,是注定要嚐盡一切沮喪和失望的。可是,一旦愛上了她,我再也不能不愛她。

【红莓】林诚司x勇也(SMILEx少年A)


我写不了那么深刻,大家随便看看吧,
栗子早期角色,很美貌,演技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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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恰好在昨天才刚看过那张刊登着涩谷爆炸案的旧报纸,哪家的妈妈桑用它包了一摞旧书,最后在搬家的时候把旧书连同报纸一块儿丢了出去,那张破破烂烂的纸被一阵风吹到了林诚司面前,绊到了他的脚上,他难得拿起来一看,辨认了一下模糊不清的铅字,日期是四年前。

“原来就是你啊——勇也,”林诚司口中的情绪不知是兴奋还是赞叹,他盯着面前犯下过大案却看起来无辜又纯净的少年犯,森森一笑,“你可真是个厉害的家伙。”

他又凑过去搂紧了他的肩,“如果我们早点认识,你就会有帮手了。”

勇也对他自然而然的熟络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的意思,他看了看林诚司的黑外套和张牙舞抓的夸张打扮,微微抿起了嘴,随口附和道道:“是啊。”




东京的街头又大又空,就像一片海,鱼群在里面游走,却又拥挤的像罐头。他们整日在街头消磨时光,新宿涩谷的来回穿梭,林诚司被一团不良少年簇拥着犯下了不少大事,酒瓶棒球棍也曾砸断过倒霉鬼的骨头,小刀划破他人皮肉的手感他再熟悉不过,他才是暴力团伙的头目,却总是在对方奄奄一息时回头问站在后面的勇也,你说,我要不要杀了他?

勇也在他们之中很扎眼,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他手中的命案,但他的白衬衫已经足够将自己从衣着黑成乌鸦的少年群体中凸显出来了。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刚回过神来,眼神还有些飘忽不定,与那些异常兴奋或是凶恶的不良少年不同,勇也见到鲜血与哭诉的讨饶时竟还是那样一张没有情绪的脸,就好像在看一搓马上就要被风吹散的落灰。

他看着林诚司眼里还未收起的恶毒与尖锐的光点,他想他应该是对暴力感兴趣的,他的目的只是打垮,而不是毁灭。他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他没有在劝阻谁不要犯下命案,这种劝诫没有人比他更不适合开口,幸而林诚司也只是想开个玩笑。

“是吗,”林诚司拿起球棍在倒霉大叔的额头上点了点,声音轻快又跳跃,“那就放过你好了。”




勇也大多数时间里就像一潭死水,无趣到不像是一个会制作火药然后在市中心炸掉一间咖啡馆的“有趣”的家伙,如果不在物流站工作的话,他几乎都在房间里,盯着鱼缸里的那几尾鱼。

房间里昏暗又沉闷,没有什么时候灯是全部亮着的,有时候等他一觉醒来,勇也还是坐在那里,只不过把面前的鱼缸换成了笔记本,平静而专注的敲打着一些他觉得读起来很拗口的句子,他没有仔细看过内容,但那也没什么好看,就跟教科书里十四行诗一样,都是他懒得搞懂的东西。

可他喜欢看着勇也,他对他难得的有耐心,他的性格是矛盾而迥异的,他就喜欢看西装革履的中年大叔被他几拳打的跪倒在地,喜欢看风尘艳俗的妓女向他强装纯情,所以意料之中的,他最喜欢恶魔穿着白衬衣,喜欢变态的眼神干净又透明。勇也恰好就是如此。所以林诚司躺在勇也住处的那张沙发上,看着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挪动砝码,调配着火药,竟然觉得饶有兴趣。

“你又杀了谁?”

林诚司坐到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按了一下砝码,天平上下晃动了起来,勇也被这样打扰,眨了眨眼,把视线移到了他身上。

他抬起头,向上看时的眼神平静而迷惘,就像在询问林诚司为什么要动他的天平,而不是在意为什么他的罪行会被发现。

“你的指甲折断了。”

林诚司指了指勇也的无名指,指甲盖从中间裂开——这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勇也的无名指微微的蜷缩了一下,他望向林诚司藏在乱发后的锐利的目光和勾起的嘴角,缓缓垂下了眼睫,又专注于他手上的工作了。




他多此一举的给勇也丢去了一包创口贴,贴不贴他也不甚在意。他常常在无聊时跑到勇也那去,有时那个叫克次的家伙也会在,他是个合格的追随者,只要他在,就会自觉买来啤酒和密封包装的下酒菜,可他的精神状态显然令人堪忧,他身上有药的味道,浮散的眼神比满目凶光更让人不舒服,所以每当他在的时候,啤酒大多数都被他灌进了克次的肚子里,他不想看到克次醒着。

他们坐在阳台上看夜景,那个裸露在外,连遮风挡雨都做不到的阳台,他和勇也晃着腿坐在水泥围栏上,克次歪着墙靠在脚边神智不清,他们看着脚下的歌舞伎町,灯箱是无根的浮木,霓虹是腐化细菌的培养皿,而那些摇晃的蝼蚁,是勇也口中的鱼。

林诚司此时正从所剩无几的便利店塑料袋里拿出了一盒草莓,他自己都有些难以置信,这玩意少女的意味太过浓厚,他刚想把它再塞回去,就听到了勇也的声音。

“你知道吗,人类最后会进化成鱼。”

风吹起他的白衬衫,勇也的声音很柔软,让人不由得愿意相信他是个乖顺的孩子,他想起上次从勇也唇间漏出的红莓的汁水,水色的液体流到了他的下巴和白皙的过分手指上,就像偷食禁果的少女被沾湿,被淋净,林诚司回过了神,递给勇也一个草莓,不由自主的接道:“你知道吗,金鱼隐喻着性。”

勇也把草莓喂进嘴里,水红色的汁水漏出了他的嘴唇,流到了他手指的缝隙里,“我知道。”

后来勇也没有找到纸巾,他伸出舌头想舔净手上粘乎的汁液,可他不知道,最后怎么会把舌头伸进林诚司的嘴里。

林诚司拉着勇也在凉台上吻的摇摇欲坠,这是他对感兴趣的对象惯用的恶劣把戏,碾碎的果肉与舌头纠缠,滋味很不错,他对接吻再熟悉不过了。暮夏的夜风让周遭凉意四起,他的身体很热,勇也的体温却还是那么低,他把他拥进怀里,让他踩回了水泥地,他被压在围墙上,被一颗颗的解开扣子,他的耳尖被含在林诚司的嘴里。

林诚司朝他轻轻吹了口气,“让我告诉你,什么才是活着。”




新宿的后半夜太亮,依然看不见星星,勇也两条细白的手臂胡乱向后攀扶,他被突然一下进入到了深处,他仰头猛的抽气,喉咙里发出了啜泣一般的低喘,漂亮的手指抠紧了身下只到腰那么高的水泥矮墙。

粗糙的墙体狠狠的硌着他的后背,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林诚司此时正抱着他的一条腿,狠狠的朝他压了过去。

若不是身后还有水泥墙借力他几乎就要稳不住平衡,他的另一条腿踩在地上,连裤子都没有褪尽。

勇也连性爱之中也是闷闷的,如果林诚司没有和他接吻,他只是咬着下唇强行忍耐着口中的声音。

林诚司身上的烟味很淡,给人的冲击却热烈的,他舔他的肩膀,他的身体,疯狂的意味十分浓厚,勇也并没有阻止比他更像疯子的林诚司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温顺的容纳了他,也深切的感受他。

他在林诚司探到身体里那个奇妙的点时缩紧了身体,随着他的顶弄仰起了头,他猝不及防的发出了颤抖的惊呼,林诚司吻住了他拉长的脖颈,他却看向了天空。

新宿的夜晚已经许久没有过星星了,它们是染缸一般污浊混合的深色,就像一片映射着人间的海,拥着他的人撞的太厉害,他恍惚着觉得自己正在漂浮,在颠簸,他正在海里。

他好像一尾鱼。

他确实感受到了什么是活着。他们正在没有遮掩的凉台上做爱,林诚司是不在乎的,他也不甚在乎,哪怕现如今只要有哪个寻欢作乐的嫖客在床事的间隙拉开窗,便能观赏到这场荒诞的媾和,他双手也勾上了林诚司的肩膀,他想,若不是他,他至今也不会想,风俗街上暗红色的灯光与现下的气氛是如此融洽。

人看鱼生活在水里,在鱼的眼中,人也活在水一样的空气里。

他是生活在空气里的鱼,也是活在水中的人。

可当血液里第一次热起来的潮汐将至时,他从未有一刻的觉得将他隔离的透明水雾如此清晰,如此轻易的被林诚司破坏干净。

他的汗水与林诚司的融合在一起,也将唾液交换了好几遍,他的身体有些脱力,内里第一次留下别人带着体温的东西。


林诚司将他的反应悉获眼底,尽管勇也还是一副温顺又恬静的表情——他拍了拍他潮红的脸蛋,恶意的舔了口他溢出生理泪水的眼眶,故意凑的很近,“怎么样?”

勇也缓缓抬起眼睛,看着他得意张扬的表情,想了想,侧头去舔了舔林诚司的耳钉。


后来,他和勇也尚没有在犯罪这个行当上搭档过,却在性事上成为了难得契合的partner,这滋味十分可笑,明明最开始是看中了勇也的犯罪本能,却爱上了他被侵犯时诱人的火热。




再后来,他没有进监狱多久,就听说勇也死了。

勇也杀死了那个告密者的事情被警方发觉,死在警察的手下。

他觉得勇也并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因为拒捕而被杀死,他不打算逃,虽然没有活着的意义,但他只是不想死。


他在监狱传阅的报纸里看到了更详细的事件经过,勇也杀死了克次,他觉得那对克次来说应该是施予而不是夺取。勇也还失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最终被赶来的警察一枪结束了生命。

即便是在监狱里,大家对这件事的讨论也十分热络,身负多件命案的少年犯,这个噱头听起来颇有几分都市传说的意味。林诚司将报纸抛给下一个人,坐到床上发了会儿呆,他最后缓缓勾了嘴角——不管有没有他,勇也竟还是那么有趣。

可是,对勇也而言,死亡究竟是怎样的感受呢?





后来他出了狱,却如何也融不进这个社会,他也穿着干净的白衬衣,他无处安身,成了活在人间的鱼。

勇也是安静的毒药,林诚司却是暴戾的冰刃,他厌恶许多人,他恨着一个人,他在想要报复。

他在设下计划想杀死甲斐亮二时又想起了勇也,他想起年少时拿着棒球棍的自己,刻意追求快乐与刺激,询问勇也,要不要杀人。

勇也似乎看透了他的本质,让他停了手。

现如今他因为恨意决意要杀人,似乎也将会在法律的标尺上成为和勇也一样恶劣的罪犯,可他们却天差地别,他的理由肤浅而明晰,而勇也是为了什么呢,他没有仇恨也没有诱因,他只是想要那么做而已。

与他相比,勇也才是真正没有把生命放在眼里的人,他纯粹而干净,他却从来没有读懂过他。他于勇也而言,也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





可再如何对生命充满了仇视与轻蔑,他也是不想死的。

林诚司想象不到,自己最后和勇也竟是一样的结局,他们的轨迹明明永远也不会交集,他从来没有与他有过一样的感受,却在归宿上巧妙的重叠了,他尚且没有杀过人,竟先一步死在他人的枪下。

火药与弹片灼热的钻开了他的心脏,就连位置都那么相近,他难以置信,他垂首看着胸膛上迸发而出的血迹——暗红的颜色滲透了干净白衬衣,一层层的向外渲染着,又湿又稠,就像腥甜的红莓的汁水。

血的味道与硝烟的苦涩泛上他的咽喉,林诚司是讨厌苦味的,他攒紧了白衬衣,死死抓着胸口的位置,生命临终了之时,他无暇再想许多事情,身体在渐渐僵硬,他却恍然的体味到,原来死亡是这样的。

他们的死亡是一样的。

至少他们的死亡是一样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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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如我,写不出勇也内心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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